《說給女人聽的私房話:男人,不是搖錢樹》
 
那一年,我快要大學畢業了,我也對未來感到惶恐與無助,我也曾渴望休息一下,或者再躲回校園的庇護,不用那麼快就投入就業大軍。

那一天,在台北公館的一家咖啡廳,他拿著筆開始計算我們要是想到美國留學,我們應該怎麼存錢,怎麼從微薄的收入裡面規劃出一個留美的願景。他的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圈又一個圈,夢想是龐大的,紙上的數字是渺小的;乾癟的圓珠筆怎麼也圈不出一個盼頭;他或深思,或迷惘,最後他幾近難堪地擠出了那幾個字“你賺的錢就用在自己的生活費上,出國的費用,我來賺吧!”

如果,那時我可以撥開他的心看看,我相信我可以看到淚水。他是一個全心希望妻子在家守護等待的男人,但是現實的殘酷,他必須,沒有選擇地告訴他的女人“I cannot afford it.”

可不是嗎?這一筆龐大的留學費用對他,對一個出身簡樸的家庭,一個剛剛開始工作,月薪不及台幣八千元的他來說,實在太難了,他怎麼可能再“養”我呢?當時,我說不上什麼感覺;但是我感謝他的坦白,沒有讓我對他有任何遐想與期盼-在我還有選擇的時候。

離開咖啡廳的時候,外頭陽光普照,我沒有失望,沒有恐懼,也沒有遐想;而且夢想繼續著,腳步依然堅定著!於是在畢業典禮的驪歌尚未開唱前的一個星期,我已經找到了我第一份全職工作,過了三個月,再兼職一份,不到半年,我已經身兼三份工作,一個星期七天,在大台北地區四處奔波;出國前夕,硬是把出國第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賺到手上。而他,當然也不會閒著,下班回家之後,再兼職兩份。於是,我們如期踏上留美之路,在毫無,毫無,毫無家裡的任何援助下!

一個家庭,一個夢想,本來就是應該兩人一起承擔,一起落實的。身邊有些女人,一旦進入家庭,就急於和職場立即分隔,不管家庭的經濟狀況和老公的看法,自以為安心地在家裡做個妻子與母親。當然她們在家裡也沒有閒著;家事,孩子,父母,哪樣都需要女人把大後方安定了,所以男人才好衝鋒上陣,好好拼搏一番。

可惜,有些男人天生志不在賺大錢,對他們,生活簡單,過得去就好了。這些一結婚,一生孩子就急於躲進家庭的女人,她們把自己的生活,自己的夢想,孩子的教育負擔都一股腦兒地交給了這樣的男人;不論外面風雨如何飄搖,自己還是在家裡期盼男人有一天會輝煌騰達,她們也可藉此揚眉吐氣!可惜,生活的殘酷,讓她們開始蓬頭垢面,再看到一些女人日子過得舒適一些,就開始在家裡怨聲載道地,怨天尤人,彷彿她們的處境完全都是她們男人的錯。

社會上有怨婦,當然也有怨夫,這些怨夫也有自己一輩子,他們除了要對家庭,社會負責,也要對自己的一生負責。你問過他“你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生活嗎?對我而言,錢重要,但是共同期望的生活模式更重要。一個真心安於現狀,毫無野心的男人,你坐在家裡等待他發達,來滿足你的物慾?這對他,是絕對不公平的。

我想的是說什麼呢?男人不是搖錢樹。你要是嫌他窮,你早該找個有錢的嫁了!
 
寫於2012年2月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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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4月13日
 
最近決定有時間,再好好去閱讀那些曾經在我的生活中,留下的文字記載,看看在歷經了三年多的退休生活後,我是不是依然堅信我曾經相信的。
 
人,是會改變的,只要他們願意去深刻思考,真理不是只有一個方向,何況我從來不是一個追求真理的人。但是對於我,男人不是搖錢樹是永恆的真理,因為愛情的一開始不應該是經濟效益的考量,一個獨立自主的女人,結婚不是為了尋找一張長期飯票;怨婦之所以成為怨婦,那是因為她們相信愛情可以給予她們所有的所有,其中包括夢想。
 
世界上,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和夢想,我十分害怕聽到一個人說,他沒有夢想,因為沒有了夢想,也就沒有了方向。但是任何依附在他人給予或者施捨的夢想,都是不真實的,嫁給一個人,不代表妳的夢想也嫁給了他,所以女人追夢,自立自強。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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