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年前認識一個女人,她基本上是嫁給了一個愛她多於她愛他很多,很多的男人。女人選擇了他,只是因為他當時手中握有一張留美的I-20(入學許可),而她正汲汲於離開她貧困與落後的家鄉,男人的條件與深情,不容許她有時間去考慮,所以在短暫的交往之後 ,她就和一個她不怎麼愛的他結婚了。

婚後,男人的事業越做越好,但是不解風情的他,只知道給女人最好的物質享受,於是女人的心越來越寂寞。在女人還風華正茂的時候,女人開始無心經營自己的婚姻,好幾次都想拂袖而去,因為這個女人總是惦記著她那一個無緣的前男友,或是去追逐,她當時認為她可以再奮身一博的愛情人生。

關於他們吵吵鬧鬧的新聞聽了多了;女人買下了離婚手冊,請了律師,離婚證書上簽了字,但是男人怎麼也不願意簽。他,是真心那麼愛這個女人的。就這樣,在不斷的爭執中,他們搬離了我家附近,直到我們再也聽不到他們的消息。

最近再一次看到她,歲月這把刀,對女人確實是殘酷的,即便妳怎麼喬裝,“她”總是會在妳的眼角,額頭上,頸上,甚至於髮絲與眼神中,留下印記。她,就這要脂粉不施地站在我的眼前,我幾乎忘了她曾經的美麗與自信。

“怎麼樣?好久不見,還好嗎?”我問著,心裡嘀咕著,這個曾經想為了浪漫一下而處心積慮“策謀”叛變的女人,這麼多年,是否尋獲了自己最鍾愛的愛情?

還有那一個始終對她幾十年如一的男人呢?

“很好啊!你呢?”女人的嘴角一點淡然,也許還有些許得意吧!

“怎麼了,老公還忙嗎?”我單刀切入主題,我想她那個樣子,不像失婚婦女。對於一個女人,自己不顧一切,放棄一個愛妳相當,去尋找愛情第二春能成功 ,大半都不是一般的女人;她們要麼擁有傾城美貌,要麼經濟實力特別強勁,眼前這個女人,都不是,所以能使一個中年婦女如此淡定的,只有一個原因,她始終有一個那麼愛她的男人。

還不等她回答,她的老公已經出現在我的眼底,果然如我所料。

趁她的老公沒有注意,我大膽問了一句“不尋找愛情的腳步了啊?”

她哈一聲說“還尋找?女人這一輩子要能有個男人對我們死心塌地的,就別再強求了。什麼愛情,我愛一個男人100分,他只愛我50分,那不叫愛情,叫自作多情。現在挺好的,我不美了,人家也不嫌棄,就是愛妳,我還期盼什麼啊?這個年紀了,才知道一個女人嫁給一個愛妳多於妳愛他的,才是幸福啊!”

果然是進入中年,悟道有成?

望著他們手牽手離去的背影,我是再也想不起那個當年立意離家,尋找自己真愛的女人了。

 晚上,我再慢慢想起我身邊的好一些女人,那一些嫁給自己深深愛上的男人的女人的處境,很多彷彿都不是那麼盡如人意的。她們很多為了愛,完全放棄自我,完全放棄愛情不應該經歷背叛的原則,一次次出地原諒他對自己的傷害。我估計那些跟自己愛得不夠女人結婚的男人,心裡還是有份遺憾的;所以當他們有機會的時候,把持不住的時候好像也多了一些,而在這種情況下,他們的女人也只能因為用情太深只能,睜一個眼,閉一個眼了。

愛情,對一些女人來說,激情與浪漫是必需品,尤其是年輕的女人來說。但是,那些女人要是結婚以後,就知道那個的男人,要是愛妳不夠,這樣的愛情就變成了奢侈品了。

人到中年,那個女人對愛情的徹悟,還算不晚,不然這世界是不是又會多了一個怨婦呢?

女人,說到底,不是讓人愛,就是要自己多愛自己一點,不是嗎?

(2012-12月)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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