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間男女(2):她出軌了
她的老公在知道與不知道之間選擇了原諒她嗎?是為了孩子,還是為了一份一同走過數十年的感情,還是他始終都被蒙在鼓裡?至今,已經無法考察了。最重要的是;他們還在一起,至少是住在一起。
她是一個對生活,生命都有相當要求的女人;在工作上,她兢兢業業,全力以赴,在短短數年 ,已經是一家中型歐美公司的部門小經理。在家裡,她對孩子盡心盡力,凡事都親力親為,外加廚藝精湛,是很多人眼中的完美妻子。
而他,則是一個一生自得其樂,對自己和別人都沒有要求,甘心平淡的男人。對他,有一個老婆和一個孩子,就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成就了。他十年來。在同一家公司,做同一個職位,領著比他的老婆越來越相形見絀的工資,但是他一點也不以為杵,還四處張揚,深怕別人不知道他有一個能幹的老婆。對孩子,他也沒有甚麼期許,平時就喜歡和朋友打打衛生麻將,在家喝喝小酒。
他,總是開心,而她,總是有種怨懟,不知道是對他,還是對她的愛情。
女人剛剛出軌的時候,她小心翼翼,深怕男人知道了。但是男人的粗心,使她幾乎是有意無意地“破綻百出”,男人的毫無察覺,使她在罪惡感中和久違的愛情快樂中,幾乎崩潰。
他,還在乎我嗎?
他,到底還愛我嗎?
他,究竟在想甚麼?
日子一天,又一天,女人的遲歸,女人曖昧的電話談話,女人的花枝招展,男人終於開始注意了。女人心虛之餘,開始考量婚姻,孩子對她的重要,她還沒有準備好下一步該怎麼走。從甚麼時候開始,從不過問她私事的男人居然問她“你今天幾點回家?”“你什麼時候買的衣服?”
她知道,男人知道了,也許。
有一天,她突然找我聊天,其實自從她結婚以後,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聯絡了。我想她是再也承受不了心底道德力量的抨擊,需要一個聽眾,一個能讓她把祕密說出來的聽眾,而我所居住的地方剛好提供給她一種距離的安全感。
電話裡的她,在潰堤的淚水中哽咽著,先是盡數她的男人的不是;毫無鬥志的事業雄心,毫無生活情趣的日子,幾乎無性的婚姻生活,孩子的責任一人挑起,自己事業的瓶頸;再來就是換了男主角後再嘗愛情的甜蜜,那一份體貼與細緻,那一份久違的體香;她就快要如飛蛾撲火般,義無反顧了。
“孩子呢?”我問。
她不回答,不敢回答。聽得出來淚水更猛烈了。
“說說他的優點吧!”我說。
“一心一意。就一心一意,對我,對孩子,對生活,對自己的人生,對自己的要求。一心一意的簡單,一心一意的貧乏,一心一意的沒有任何火花。”
“那個“朋友”呢?他能和你有結果嗎?”
“不能。”
“回頭吧!這個年頭能找個男人一心一意的,已經不簡單了。”
“所以,我的生活注定不再有任何,任何,任何的激情嗎?”
激情,是的,就是激情。有的人覺得這是奢侈品,有的人覺得這是必需品。這就是他們的距離。
過了那麼多年,再聽到他們的消息,我只知道女人的事業更上一層樓了,男人還是那一個小職員。最重要的是,他們還在一起。
這十多年來,女人是否安於平凡?女人是否真的放下愛情的激情?女人是否繼續鄙視她的男人對於生活的無法承擔,事業的毫無發展?我們無從得知,但是我們知道她選擇了他,孩子的爸爸。
有時,再想起這個女人,我會想要是他們沒有孩子,故事到今天是不是會一樣?
有時,我想這個結局到底是好?還是不好?
這麼多年來,女人到底快樂了嗎?
也許,快樂,對很多人來說,還是奢侈品。
也許,這麼多年,這個女人一直在痛苦地快樂著?